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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最远的老朋友

好久没有和老朋友郭远锋郭总联系了,似乎有两个多月了,自从年前他告诉我要回老家陕西和老父亲过年。

忙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六点多了,才拨通了郭总的手机,有一段时间,他好象都没有开机了也没回过短信。

电话有人接了,却是郭总的爱人,虽然只见过两面,她还记得我。可没等到说上句寒喧的话,却听到了郭总因车祸去世的噩耗!听着他爱人在电话上的泣不成声,我除了不停地掉眼泪,人也像是在天旋地转中,在电话里我不知问了她几遍:不会是真的吧,不会是真的吧,他还那么年轻……

不能相信……不愿相信……直到刚才上网去查郭总的情况,在百度上键入了“郭远锋,南京”,在许多关于他优异业绩的报道和文字之后,终于有一条残酷的消息是发在南航BBS上的:“……58103班同学郭远锋……车祸……仙逝”……

几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是在恍惚中,眼前总是郭总在各个时期、阶段的音容,耳边全是郭总平时热情、爽快、自信的话语声……

和郭总相识是在二十四年前深秋的南京,当时郭总也是大学在校生。我们全班同学从西安赴南京现场实习,郭总是志愿者,在课余时间给我们这些来自他家乡的“外地”同学帮助和指导。记得他几乎只要没课就来帮我们班同学介绍南京著名的“金陵48景”,描绘最省钱的游览路线,还有他所知道的所有南京小吃,他甚至还为我们借来了男女同学分别用的学生月票……郭总虽然年龄小,还是工科学生,但介绍起南京历史名胜和风土人情,却也是娓娓道来,引人入胜,尤其是他带领同学们站在燕子矶上指点长江上点点船帆,在栖霞山上纵览遍山红叶时,他的昂扬、聪慧、学识和自信都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从那时,我就知道,这位才华飘逸的小家伙会是我一生中很重要的好兄弟,好朋友……

2002年暑期,在苏州西山做完ISOCS培训之后,正值八月底既是旅游旺季又遇学生入学,先是托付郭总预订苏州的新世纪酒店让学员入住。因没有办法买到返程车票,而苏州当地没有机场,只有托各方友人将好不容易买到的车票让给各位培训班的同学请他们先各自回程。最后困在苏州的我又给郭总电话求助让他下属苏州公司的同事帮忙再买三张票,郭总当时就乐着说,老朋友来了就别着急了,先到南京聚聚,我去苏州接你们,从南京回北京吧。

知道他整天忙得马不停蹄,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客气,从苏州到南京自己去也很方便的,郭总却说:不是专程来接你们的,我正好想看看那边分公司的情况。过了两小时,郭总和司机一起到了苏州。那天,我们只是在名典咖啡请他喝了一杯水……

再和郭总相见,是2003年“非典”后的夏天,那次应郭总的建议,去南京做ISOCS推进会和培训班,而郭总用他的VIP身份,以标准间200元一天的超低价,为参加培训的全班同仁预定了中山陵旁四方城的四星饭店—南京国际会议大酒店。因为上次从苏州到南京,就是住的这家酒店,通向酒店的道路两侧数十米高的成荫绿树,酒店内的似隐似现的庭院风格,周边的梅花山和石象路,都让这家酒店除了设施之外更具不一般的魅力。

当然郭总以在电子商界销售过亿的努力而享受到的VIP卡这回也让ISOCS十余位同仁一致夸奖我的安排。就是在这一次,有机会在南京停留了较长的几天,和郭总及家人一起去品味了长江边小渔村的渔家宴,一起去狂吃了著名的“盱眙龙虾”。记得那个周末郭总还兴致颇高地请我们,还请上也是从西安来的同仁吴雪梅小妹妹,一同在断续的小雨中去探访栖霞山和山中的寺庙……

想着当时雨后初晴的栖霞山的无比静寂,现在也幻化成了一片永恒的记念……

想着当初居住多时的南京国会大酒店,现在也永远变成了一份不敢再去触碰的感怀……

再去南京,会再见怎样的回忆……

再见南京,会再有多少的遗憾……

河南灵宝,曾听到过这个地名,好像这里盛产的红枣比起郭总家乡陕西的大枣还要有名气……而现在又多了一些的记忆:在这个地方的高速公路上,多次自驾车出入西藏青海而一向对自己驭车技艺颇为自信的郭总被撞离了人世……

在从西安回南京的途中,车出了点毛病,他停车下来查看状况,却没防住后面飞驰而来的大车……听说他是在六点多钟出的车祸……听说救护车是在五个多小时之后才送他到了医院……听说他神智清醒但没法留下一句话……听说他是在出事后六小时,在十二点钟时去世……

不知他怎么舍得在正当壮年意气风发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不知他怎么舍得离开他年迈的老父亲、温顺贤惠的爱人和可爱伶俐的小女儿……

多年的人生历练,郭总一直对藏传佛教有着独特的情怀,他曾多次对我讲起过他对佛学的理解和人世纷扰的感憾。这些年虽然相见机会不多,却知道郭总会一如既往,如他在青藏高原所欲感知的那样生活。也许就象他女儿现在依然觉得父亲在什么地方远足那样,无论郭总现在身处何方,他都会继续实践他的梦想和探索他的境界吧……

到现在,还不觉得老朋友真的已经走得无比遥远……

到现在,还不忍说一声:老朋友,一路走好!来生再见……

宋晓砚
13311166660
ninesun@public.bta.net.cn

无以告慰老朋友的离去,仅以此文及彻夜不眠,纪念斯人远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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