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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后的饭店

办公室楼后,是一个“某某鸟”饭馆。

几乎每天上午当大家正在忙碌的时候,楼下都会传来喧哗的歌声。那是这家店日常的例行培训会,唱店歌,听经理安排工作和服务规范的指导。

店歌是用“小城故事”的曲调改的词儿,意思是店有佳肴请客人常来做客。经理要求大声唱,服务生们也很认真。训话总是在那种似乎带有些日本味儿的快节奏的加油掌声中结束。

熟悉的曲调用不习惯的词合唱出来,令人有些不忍,可是时时看到队列前认真的年轻经理和很努力的姑娘小伙儿们,也就承受了这份在集中精力于手头的事情时显得有些不快的嘈杂。

后面的这个楼好几年前最早是一家潮州菜,后来改做羊肉火锅,再改东北家乡菜,都是时间不长就关张。可能是当年的房租贵,店家嫌利薄而总是在菜量和价格上做手脚,这个地方也逐渐为客人们留下了一个骗人的印象,让后面所有的店都不好做起来。

最后的这家湖北菜也是从开业打折做起,但由于与其他同号分店相似的较低的价格,在正常营业后,依赖其他已有分店的声誉,还是留住了不少客人,终于从已有的阴影中走了过来。

不过,有一件这几年来总会看到的现象,却依然没变,顽强地保留了下来。

饭馆所在的这个楼是座商务楼,所以店前也就是楼前的停车场就成了抢手的地方。不知为什么商务楼和饭馆似乎从来没有为停车场的使用取得过协调,所以不管是哪家菜,中午和傍晚高峰时为了停车与车主的争吵时常发生。也许是因为保卫停车位对饭馆利益有重大贡献,亦或是车位的短缺使得管理人的地位提高,门前的保安渐渐说话气粗起来,也时常就有停车的本店客人不满其粗鲁的喝斥而与其争吵起来。

保安的态度极其坚定,因为他们知道顶头上司支持他们。曾见过有客人被气得无奈之下叫出老板,老板却态度暧昧踢皮球。有时也会遇到脾气大的客人与他们大吵数十分钟,言语间极其不堪,却少有胜出的。到后来,楼上的人都能听出来一个很放肆的声音指挥停车,就是这个小伙子曾历任其职于数家菜而不去,大概只有他才可以搞掂停车这桩事儿吧。

现在的保安早已没有了那样的霸道,声音也小了很多,只是这争吵却依然不时地发生。奇怪的是,仅隔着一幢楼前面的大街旁有比其停车场多出许多的车位,却似乎没有人在意。

两个月前看到店前又挂起了什么什么优惠的条幅,这倒是与每天上下楼之间瞥见的楼后的情形相符,三四成的上座率可不是能令人放心的状况。

尽管平日里,总会有些凡人俗事儿让人听到楼后的动静,却和同事们一样,早已断了去品尝湖北饭菜的心情。

王旭辉
丙戍孟夏下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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