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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雨季二三事

昨晚下班时比平时早了一点离开公司,奔向王府井大街旁的那家经常出入的家常小店,有一位从加拿大回来的同学明天要离京,就选了这处同学经常聚会的地点。

出门前就看见窗外狂躁地翻卷着的阴云,早都备好了雨具。刚没走出几分钟就见狂风暴雨夹着大粒的冰雹扑面而来,弹球大小的冰雹粒砸向暴露在地面上的所有的车辆和行人,好不威风。

早上都是顶着这段时日难得一见的蓝天白云出门上班的,很多人都没想到要带伞(天气预报好像从来都没怎么准过)。大约十几分钟后雨量减弱了,躲在商店、过街天桥下的各路人马又重新开始行程。平常下班时就永远难打到的出租汽车,在大雨中就像是七月一号那天一样更是走俏。

地铁站里等车的避雨的挤满了人,如此情境下实在是不知采取什么路径能尽快到达王府井,经过大脑中认真仔细的比较,并和一起避雨的路人猜测哪条行车路线更可能保证从甘家口到王府井的最短时间,终于决定去坐走长安街从天安门经过的37路公交车。

拐上两个大弯儿,自西向东的公交车上了平日里总是显得宽阔之余的长安街,前三分之一路程似是顺利。可这车一到复兴门立交桥就没了脾气,到了民族文化宫前更是基本上就不动了,停了有二十分钟。两边的路上满是无处渲泻的厚厚的积水,偌大的宽敞的长安街上竟然是污水遍地,骑车的人和步行的人都只好走到路中间在众多拥挤的车辆中找地方穿行。而这时节依然有一些车在尽量地见缝插针,毫不相让,让本来就难以动弹的车队更加密密实实。没有警察出现指导交通,也没有公路维护人员抽排积水……

车蹭到了下一站西单,离站台大约只有几十米了,又停了有二十分钟开不了门。因为公交公司有规定:不在站内停车的司机将遭遇重罚,因堵车或抢行聚在一起的长长短短的公交车只好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排着队候着进站。甚至于离车站只有五米了,又等了有近十分钟,因为前面的车还没腾出地方来。

有十几位已经费力挤到前后车门的乘客下不了车,车上自然更显拥挤。应该在这站下车的人自是希望早点离开这个因为下着雨关着车窗早已经是空气污浊全身汗湿的地界了,而还要继续乘车的人也盼着多下去点儿人好松快一会儿。可是不论车上人们怎么想激动地请求把车门打开,司机和售票员仍然是非常坚定地遵守着他们领导为整治北京市容而制定的这种就不提前开门的制度。又热又味儿的车厢里不停地有人在打着手机,还有人直接就在电话上大声地发泄着:多长时间了还在这儿堵着哪,北京的交通太烂了,这样还办奥运呢……(自从五月份卖公交卡、改成“半无人售票车”以后,三个门的车只能是从中门上车然后从前后门下车。像37路这样一块钱的票就可以坐到头的车还好些,若是分段计费的车则更可怕:上车时要从一侧门刷卡上车而下车时必须从另一侧下车再刷一次卡!!)

快到大会堂了,车又停下来了,又是一个二十分钟。望着窗外慢慢温和下来的细雨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回有了时间认真地观察人民大会堂西侧的那个著名的“蛋”,也就是新建的歌剧院,偌大的一个与周围环境相衬不伦不类的“蛋”坐在那里。人在车里的位置正好和它直视,平时哪里有兴趣盯着它看上二十分钟,……哈,也算不虚此行吧!还终于看出了这个蛋的一个绝大优点:所有的雨水都不用经任何排水设施就自然地流到了地上和街上,别样的建筑怎么会有这样效果呢……

终于到了王府井,熬过一样的等车、进站,终于下了车,看了看表都晚上八点了,全身的热气一下掉进了湿冷的小雨里,能有多么爽快喔……待又冷又饿地冲进店里冲着坐在哪里的各位一再表示抱歉时,竟然没一个人怪罪,各位也是才刚到不久。当坐定后报怨起这样的雨天十多分钟的降雨量就能让短短的数公里路花掉两个多小时,竟有在座的一位不以为然地说“今天算什么呵,昨天我开车去机场送人,路上花了五个小时呢”……对了,前天也是早上有过一阵暴雨,只是上午十点多,都已经坐在公司上班了,原来大家的脾气越来越好是让这种每年都有过几回的经历给磨出来的呵……

分手时,大家还互相嘱咐:明天别安排事情,刚才天气预报说还有雷阵雨呢,和刚才差不多呢……

今天一直是响晴白日,却不敢安排任何时间确定的事……。可是,24个多小时过去了,到现在也没有一点雨的音信儿,又是哪里出了错了呢……

还敢“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吗?……

宋晓砚
ninesun1107@126.com
13311166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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